上下打量他。
他这身体,别说干工地,就算从镇东走到镇西,看着都费劲。
工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来蹭饭的吧?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要饭。”
“那你图啥?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图能干点事。”
这话说得太怪。
工人听不明白,便去喊老葛。
老葛叼着烟走过来,烟还没点着,先皱眉看人。
“你找谁?”
那人道。
“不找人。”
“那你来工地干啥?”
“干活。”
老葛把烟拿下来。
“你干过工地?”
那人沉默。
这沉默已经是答案。
老葛冷笑一声。
“没干过你来凑什么热闹?”
那人低声道。
“我可以学。”
老葛觉得这人八成脑子有问题。
“身份证。”
那人从外套内袋里拿出身份证。
动作很慢,像是手指不太听使唤。
老葛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沈兆宁。
京城地址。
老葛看着身份证,又看着眼前这人。
他不知道沈兆宁是谁。
工地上网也多,但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没怎么刷那些医疗热搜。
他只是觉得怪。
京城来的,身体有病,不要工钱,跑到清溪镇医院工地要干活。
这要不是受刺激,就是真穷到没路走了。
可后者也不像。
这人的手太白。
不是一点没晒黑的白,而是病后失血似的苍白。
指节细,指甲修剪得整齐。
这双手不像拿过铁锹。
更不像搬过砖。
老葛把身份证还给他。
“你有病吧?”
沈兆宁点头。
“有。”
老葛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。
“有病还干活?”
沈兆宁道。
“我能干一点。”
老葛差点被气笑。
“你要是倒我工地上,谁负责?”
沈兆宁把身份证收好。
“我自己负责。”
“你负责个屁。”
老葛皱眉骂了一句。
旁边几个工人也围过来看热闹。
有人小声说。
“葛头,让他搬两趟砖试试,搬不动就自己走了。”
老葛看了一眼东边那堆砖。
今天正好要把一车红砖从临时卸货点搬到墙边堆放区。
不算重活。
但对这人来说,够呛。
他抬手一指。
“真想干,就搬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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