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电话。
沈母没有瞒住。
他的妻子听见后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说。
曾经她最会说。
最会质疑。
最会拿顶级团队压人。
如今她看见清溪镇几个字,连声音都低了。
沈兆宁坐在床上,沉默了很久。
床头柜上的药盒整整齐齐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进他的脸色。
母亲坐在旁边,眼圈红着。
“兆宁,妈不是想瞒你。”
沈兆宁声音很哑。
“那边怎么说?”
沈母低声道。
“挂号排队,规矩一样。”
沈兆宁闭上眼。
很久之后,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说得对。”
沈母愣住。
沈兆宁睁开眼,眼底全是疲惫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也不是爸一个电话的问题。”
“是我的脸。”
他说完,停了很久。
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也是我的心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他很清楚,自己若要去清溪镇,不能坐着沈家的车,拿着沈家的身份,带着一堆人去请林长生给他治。
他得真正低下头。
得承认自己错得彻底。
得把那些傲慢、偏见、所谓科学自有公论,全都亲手放下。
得以一个病人的身份,去坐在那张诊桌前。
伸手。
让林长生搭脉。
听林长生一句话一句话把他的病和错都说出来。
这比病痛还难。
可若不这样,他体内的虫就还在那里。
像一场迟来的审判。
沈兆宁最终没有让母亲再打电话。
他只是靠在床头,闭着眼,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几天之后,一个上午。
清溪镇这边,赵广平收到省卫健委的一封来函。
他拿到文件时,先看了一遍。
然后又看了一遍。
第三遍还没看完,就抱着文件冲向林长生诊室。
跑到门口,他又硬生生停住。
里面有病人。
赵广平如今已经被林长生训出了本能。
天大的事,也不能随便打断看诊。
他站在门口,急得来回挪脚。
候诊区里的老病人看他这样,忍不住问。
“赵院长,中彩票了?”
赵广平压低声音。
“比中彩票复杂。”
“那是赔钱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?”
赵广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还真有点抖。
终于,里面病人出来。
林长生洗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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