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广平不得不把分诊流程重新细化。
普通慢病先分到普通门诊。
急症走急诊处置。
需要林长生亲诊的疑难病,先由韩笑和几位年轻医生做初筛。
制丸室那边,也重新调整了领药制度。
培元丸、通脉散结丸、清肝化瘀丸试制品、驱虫固本丸,每一种都必须按适应证登记。
尤其驱虫固本丸,林长生定得很死。
不亲诊,不外放。
不辨证,不开。
赵广平一开始还担心病人不理解。
可后来发现,越是这样,病人反而越信。
有些外地来的人急着要丸药。
韩笑只说一句。
“药不是保健品,不能乱吃。”
对方如果还纠缠,她便把林长生的话搬出来。
“吃错了药,病不替你背锅。”
这话一说,大多数人都老实了。
吴谦私下感慨。
“韩医生现在越来越像林老了。”
陆易点头。
“尤其是怼人那一下。”
韩笑正好路过。
两人立刻低头看病例。
韩笑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可她心里其实有些高兴。
不是因为自己会怼人。
而是因为她知道,自己离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医生,又近了一点。
……
夜里,门诊灯熄了。
清溪镇慢慢安静下来。
林长生回到老宅,先把白日里几个疑难病例的记录整理了一遍。
随后,他才进入随身药园。
药园里灵气比前些日子更稳。
八株聚气草立在聚灵阵周围,叶尖灵光浮动。
两枚灵玉石安放在阵眼两侧,内里的灵气像细小水流,缓慢而稳定地与阵法呼应。
灵泉水声清润。
比之前多了一点圆融之意。
林长生走到灵泉边,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看药田。
而是把手掌轻轻按在阵眼石上。
吐纳之法缓缓运转。
一呼一吸之间,药园里的灵气像被牵动的水波,从四面八方缓缓汇来。
以前,他的吐纳已到大成。
内气深厚,能护心脉,能引针势,能催药性,能在关键时刻托住病人一线生机。
可这段时间连续经历沈崇礼、沈兆宁、安和风波、专家观摩,林长生对内气的理解反倒更深了。
以前内气像手里的针。
用时落下,收时入体。
如今,他越来越觉得,内气不只是一股力。
它也像人体正气。
不可猛耗。
不可乱冲。
该收则收,该散则散,该护则护,该引则引。
治虫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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