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舌下络脉。”
陆鸿志点头。
林长生又道。
“右关涩,胁痛固定,夜里一点到三点醒。”
魏书庭在旁边听得很认真。
陆鸿志追问。
“那湿热呢?”
林长生道。
“湿热在表,瘀阻在里。”
“只清湿热,过几个月还来。”
陆鸿志沉默片刻。
随后低头记下。
魏书庭也问了一句。
“林医生,上午那位老教授失眠,您不用重镇安神,是因为年纪大?”
林长生道。
“年纪只是一层。”
“他阴虚,肝郁,心火不降,神不是乱跑,是没路回去。”
魏书庭眼神微动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重镇太过,能压睡,也能压人。”
魏书庭缓缓点头。
“受教。”
这两个字,从协和魏书庭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可在场没人觉得夸张。
因为他们真的见到了东西。
那种东西不是一篇论文能写明白,也不是一次讲座能讲透。
它藏在每一次搭脉、每一句追问、每一个方药取舍里。
……
三天内,二十多位顶级医生在清溪镇轮流观摩。
他们像实习生一样排队进诊室。
到点吃饭。
吃完回来。
不拍照。
不抢话。
有问题记下来,等病人离开后再短短问一句。
赵广平一开始紧张。
后来逐渐习惯。
甚至还敢提醒一位主任。
“您椅子往后一点,挡到病人家属了。”
那位主任立刻挪。
宋培德看见,笑得差点呛水。
“赵院长,你现在是真有派头。”
赵广平擦了擦额头汗。
“我这是按规矩办。”
韩笑这三天也收获极大。
她站在林长生旁边,既看师父诊病,也听这些顶级专家提出问题。
每一次问答,都像把她脑子里某个地方点亮一点。
她发现,真正顶级的医生,未必都傲慢。
至少坐在这里的这些人,愿意承认自己不懂。
愿意低头看。
愿意把病人放在面子前面。
这和赵长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赵长河输的,也许从来不只是医术。
还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