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站在门外,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她。
第四小时,情况陡然失控。
沈兆宁突然全身抽搐般一颤,脸色迅速发灰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报警。
血压骤降。
心率飙升。
呼吸困难。
与此同时,他腹部剧烈疼痛,整个人猛地蜷起,嘴里发出痛到不像人声的闷吼。
“肚子……”
“肝区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眼睛一翻,意识迅速模糊。
护士大喊。
“过敏性休克反应!”
另一名医生同时看向床旁快速超声画面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腹腔有液性暗区,疑似肝脓肿破裂!”
病房里彻底乱了。
赵长河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推ICU!”
“立刻抢救!”
“通知重症、肝胆外科、介入科!”
床轮在走廊里急促滚动。
沈兆宁的妻子几乎是被护士拦在门口。
她看着病床被推走,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,踉跄了一下。
“兆宁!”
没人有时间安慰她。
走廊里只剩急促脚步声、监护仪报警声和护士不断重复的抢救指令。
陈启站在原地,手里的平板几乎被攥得发白。
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……
安和医院ICU的门,在沈兆宁被推进去后,整整关了一夜。
抢救持续到天色发白。
重症团队、肝胆外科、介入科、感染科全都在。
过敏反应先被压住。
休克状态勉强纠正。
肝脓肿破裂引发的腹腔感染风险被紧急处理。
可沈兆宁的肝脏已经遭受重创。
近三分之一坏死。
门静脉血栓形成。
肝功能严重衰竭趋势明显。
这些结果摆在ICU会诊室里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ICU主任姓顾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平时话不多,但脾气硬。
他看完用药记录,猛地把病历夹扣在桌上。
“谁同意这个时候用这种试验药?”
没人说话。
赵长河脸色灰白,却仍试图维持镇定。
“当时患者病情进展迅速,常规治疗控制不住,我判断……”
顾主任直接打断。
“你判断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肝功能已经恶化,黄疸明显,虫灶扩散,患者基础状态这么差,你给他上临床试验阶段的新型靶向注射剂?”
赵长河脸色难看。
“我们做了紧急用药知情。”
顾主任冷笑。
“伦理呢?”
赵长河沉默。
顾主任盯着他。
“你在拿病人的命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