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河道。
“复杂感染不可能一周转阴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后面是不是要把药量稍微压一压,给肝功能留余地。”
赵长河停下脚步。
“你最近怎么总提这个?”
年轻医生愣住。
赵长河看着他。
“病灶还在,虫势不压,给什么余地?”
年轻医生低头。
“我只是担心药物反应。”
赵长河道。
“担心可以,但别被网上那套先养后杀带偏。”
年轻医生脸色微变。
赵长河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们做的是现代规范治疗。”
年轻医生站在原地,心里有些发沉。
他并不是相信林长生到盲目。
他只是看过沈崇礼的时间线,也看过这个案子的影像。
有些东西,不是用规范两个字就能完全解释。
……
第二周刚开始,沈兆宁的情况出现了一点变化。
最早发现的是夜班护士。
凌晨两点,她照例测体温。
三十七度八。
不算很高。
沈兆宁也只是觉得有些热,背后出了点汗。
护士记录后,问他有没有腹痛加重。
沈兆宁摇头。
“没有,就是有点乏。”
第二天上午查房,赵长河看了体温曲线。
“轻度低热。”
妻子立刻紧张。
“赵主任,是不是感染又起来了?”
赵长河语气仍稳。
“复杂寄生虫治疗过程中,药物作用后可能会出现短暂炎症反应。”
沈兆宁问。
“正常?”
赵长河点头。
“目前看不算异常。”
他让人复查血常规和炎症指标。
结果出来后,指标只是轻微波动,并不夸张。
赵长河松了一些。
“继续原方案。”
沈兆宁也放下心。
可第二天傍晚,他又烧了起来。
三十七度九。
不高。
却持续。
夜里退一点,下午又起来。
第三天也是如此。
低热像一根不粗不细的针,扎在赵长河团队的记录表上。
不够严重到推翻方案。
却也不轻松到可以忽略。
沈兆宁开始觉得乏力。
饭量下降了一些。
右胁下的闷胀又隐隐回来了。
他问妻子。
“我是不是又有点黄?”
妻子仔细看了看。
“没有吧,你就是脸色差。”
她说完,又安慰自己似的补一句。
“赵主任说是治疗反应。”
沈兆宁点点头。
可心里那一点不安,已经悄悄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