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一怔。
随即笑了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林长生收回手。
“骂你可以,骂我也可以,别气坏自己。”
沈崇礼叹道。
“他们说,是之前西医治疗的累积效果。”
赵广平刚进门听见,差点没炸。
“什么累积效果?那些虫是林老亲手逼出来的,样本还封着呢。”
韩笑也皱起眉。
沈崇礼抬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林长生,声音低了些。
“林医生,抱歉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病人家属不信医生,很常见。”
沈崇礼沉默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他们不信,影响你吃药吗?”
沈崇礼立刻摇头。
“不影响。”
“影响你不吃生的吗?”
沈崇礼又摇头。
“绝不影响。”
林长生点头。
“那就不重要。”
沈崇礼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您真是把大事看得轻。”
林长生道。
“治不了的嘴,比治病麻烦。”
赵广平在旁边小声道。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韩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沈崇礼心里那点压着的气,也被这句话散了些。
……
一个月收尾调养结束时,沈崇礼已经能独立走进长生堂前堂。
他仍然瘦。
但不再瘦得可怕。
面色淡红,目光清亮,声音也有了底气。
第一次来时,他拄着木杖,像一截被虫蛀空的老木。
如今,他仍拄杖,却像重新站稳了根。
韩笑整理完最终阶段病案。
厚厚一册。
初诊脉象。
三阶段治疗。
虫体样本。
药浴记录。
针法记录。
收尾调养。
体重回升表。
舌脉变化。
每一页都像是一场战役的记录。
赵广平看着那册病案,忍不住感慨。
“这要是拿出去,能给多少医生上课。”
林长生看他。
“病案是给治病用的,不是给你炫耀用的。”
赵广平立刻收声。
“我就是感慨。”
沈崇礼出院当日,清溪镇天气很好。
小院里的枣树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长生堂前堂里,赵广平、韩笑、吴谦、陆易、陈铭宇、刘志鹏,还有药房和护理人员都在。
沈崇礼换了一身深色外套,整个人显得精神许多。
他走到众人面前,把木杖交给司机。
赵广平赶紧上前。
“沈老,您慢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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