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回落,呼吸趋于平稳,意识逐渐恢复。
这不是传闻。
这是记录。
贺明正看着纸上的文字,脸色一点点绷紧。
他开口道。
“中医针灸介入后的变化,仍需科学评估,不能简单归因。”
白发教授抬眼看他。
“那你阻门之前,做过科学评估吗?”
贺明正喉咙一堵。
另一位老教授接过话。
“魏建章家属已公开表示,是她亲自请求林长生入内救治,你所谓的程序,是否尊重了家属的紧急求助?”
贺明正沉声道。
“家属情绪激动时,并不能完全理解医疗风险。”
白发教授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理解了风险,理解到把能救人的医生挡在门外?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变得锐利。
贺明正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他习惯了在课堂和会议上占据高位。
可今天,每一个问题都不是学术讨论。
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昨晚那个病房门口。
……
徐海平就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拿很多材料,只带着那份会诊记录原件。
“我作为当时在场的中医科主任,陈述昨晚实情。”
所有目光落到他身上。
贺明正也看向他,眼神阴沉。
徐海平没有避开。
“昨晚魏建章病情危重,多科方案效果有限,病势仍在向不可控方向发展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句话都落得很清楚。
“林长生到场后,曾被阻在病房外,在此期间,患者并未因所谓程序等待而改善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微微低头。
这句话已经很重了。
徐海平继续道。
“我个人判断,当时若继续拖延,魏建章极可能出现不可逆恶化。”
贺明正猛地开口。
“徐主任,你这只是事后判断。”
徐海平看向他。
“我当时就这么判断。”
贺明正脸色一僵。
徐海平把记录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所以我当时请林老施针,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。”
白发教授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像医生说的话。”
贺明正手心微微发潮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再说程序规范,已经显得单薄。
因为徐海平把责任两个字拿了出来。
真正的责任,不是把风险挡在纸上。
是病人要死时,有人敢往前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