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部分。”
林长生没追问。
陆承章愿意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
不愿意说的时候,逼也没用。
林长生把残册合上,又轻轻放回桌面。
“你要我干什么?”
陆承章看着他,眼神前所未有地郑重。
“帮我把烂的除掉,把好的找回来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时,陆承章的背似乎微微低了一点。
不是姿态。
是心气。
这个曾经让无数人仰望的老校长,第一次在林长生面前低了头。
不是为了自己。
是为了那本残册里快要断掉的脉。
林长生看着他,没有立刻答应。
院子里风声很轻。
远处偶尔有车声掠过,很快又被夜色吞没。
林长生伸手把茶盏转了半圈,目光落在茶汤里。
“除掉烂的,怎么除?”
陆承章道。
“查证,坐实,公开。”
林长生继续问。
“找回好的,怎么找?”
陆承章道。
“靠名录,靠旧人,靠医案,也靠你看人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你这是把麻烦都往我身上推。”
陆承章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陆承章这次没有躲。
“我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。”
林长生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话听着不像夸人,像坑人。”
陆承章也笑不出来。
“可能本来就是坑。”
他把残册推近一点。
“但这个坑,总得有人下去看看。”
林长生没动那本册子。
他只是问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九脉也变成我的名头?”
陆承章摇头。
“你不会。”
林长生看他。
“凭什么?”
陆承章指了指院外。
“凭你今天在病房门外等了那么久。”
林长生眼神微动。
陆承章继续道。
“你明明能抢着进去,能当场压贺明正的脸,可你没有。”
他声音轻了些。
“你等的是病人的时机,不是自己的风头。”
林长生沉默。
陆承章看着他。
“一个把病人放在自己面子前面的人,至少不会拿九脉当招牌卖钱。”
林长生端起茶,又喝了一口。
这次茶味确实不错。
可他心里并不轻松。
九脉这摊水,比他想象中更深。
有传承,有旧案,有名利,也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烂根。
他现在最想做的,其实还是回清溪镇坐诊。
每天看看普通病,教教韩笑,晚上进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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