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已经完成封堵的银针,又在另一侧补了几针。
这个过程看似不急不慢。
可每一次换针,都卡在魏建章气息变化的节点上。
徐海平越看越心惊。
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林长生不是在给人扎针。
他像是在跟病人体内那团病势下棋。
病势往上冲,他拦。
病势往里缩,他逼。
病势想散乱,他就用玄霜银针一点点把路收住。
约莫过了许久,魏建章身上那股闷热气终于开始变淡。
护士一直盯着体温。
她的声音忽然发颤。
“体温开始降了。”
贺明正猛地看过去。
屏幕上的数值确实在往下。
不是用退热药压下去那种短暂下落。
而是一种平稳、持续的回落。
感染科主任也上前看了眼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深,却不是因为坏事。
而是因为他无法理解。
刚才各种方案都难以控制的热势,竟然在针灸之后开始真正松动。
重症医学科的医生低声道。
“呼吸也平了。”
神内科专家补了一句。
“意识反应好像在恢复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这几句话落在病房里,已经足够惊人。
林长生最后取出一根玄霜银针,落在魏建章人中附近。
刺激不重,只是轻轻一引。
魏建章的眉头动了。
随后,他缓缓睁开眼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完全散乱。
他看见了床边的人影。
看见了哭得几乎站不住的女儿。
也看见了那个坐在床边收针的老人。
魏建章嘴唇动了动。
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,却终于清晰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我饿了。”
这一瞬间,病房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。
所有西医专家都沉默了。
徐海平眼眶发热,嘴唇颤了颤,半晌没说出话。
护士捂住嘴,差点哭出来。
魏岚扑到病床边,眼泪彻底崩了。
“爸,爸你醒了。”
林长生抬手挡了一下。
“别压着他。”
魏岚这才慌忙撑住床沿,哭得肩膀直抖。
魏建章费力看着她,眼里还有些茫然。
“你哭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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