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。”
陆承章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林长生没有回答。
病房门开关时,他已经闻到一缕很淡的气息。
高热病人身上的热腐之气、湿浊之气、药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。
其中还有一点极不协调的寒伏之意。
这不是单纯热症。
至少不是他们现在理解的热症。
只是人没见到,脉没搭到,他不会轻易下结论。
系统也没有弹出诊断。
林长生更不会在人前做无谓表演。
……
一个学生终于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林老,您不生气吗?”
林长生看向他。
“生气能退烧?”
那学生被问得一愣。
旁边几人低低笑了一下,紧张气氛稍微散了些。
林长生又道。
“当医生,别把自己的面子摆在病人前面。”
几个学生立刻安静下来。
这话像是说贺明正,又像是说他们。
陆承章看着那几个学生,忽然觉得林长生这人很可怕。
他明明没有站在讲台上。
可只要病人在附近,他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像教学。
走廊另一端,几个附属医院年轻医生也在偷看。
他们有的昨天就在现场,有的只是听说。
如今见林长生被贺明正挡在门外,心里滋味各不相同。
有人觉得贺明正做得对。
医院不是江湖擂台,谁厉害谁就上。
也有人觉得可惜。
病人都这样了,多一个高手看看,又有什么坏处。
只是没人敢说出口。
……
会议室内,讨论还在继续。
感染科主任认为应继续强化抗感染,同时警惕中枢感染。
神内科专家提出意识模糊可能与炎症反应和代谢紊乱有关。
重症医学科建议转入更高级别监护,必要时进行气管插管评估。
中医科徐海平仍旧认为湿热毒邪深伏,但不敢独自落重方。
每个人说得都有道理。
每个道理都绕不开一个问题。
病人没有明显好转。
贺明正听着听着,心里越来越烦。
他原以为专家组至少能拿出一个压得住场面的方案。
可现在听下来,大家都在补充风险,都在强调观察,都在避免承担最后判断。
这不能说错。
可走廊外还站着一个林长生。
那个老头越安静,就越像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