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问。
“能算传人的,还有几个?”
陆承章苦笑。
“全国找下来,真正够格的,不足几人。”
林长生又问。
“你呢?”
陆承章眼神复杂。
“我只算守册人。”
林长生明白了。
陆承章或许医术极高,资历极老,但他把自己放在了守门的位置。
守门的人,不一定能把路重新走出来。
所以他找林长生。
陆承章继续道。
“我这把年纪,活不了太久了。”
林长生看他一眼。
“脉象还行,别急着咒自己。”
陆承章一怔,随后笑了。
“你这安慰听着也不太吉利。”
林长生道。
“实话一般不好听。”
陆承章收了笑。
“我想借你的名头,把这个断掉的脉络重新接起来。”
林长生指尖轻轻按在册子边缘。
“借讲座公开?”
陆承章点头。
“不是把九脉所有秘密摊开,而是告诉真正有天赋、有心性的年轻人,中医不只有教材和论文,还有活着的脉。”
林长生沉吟片刻。
“你不怕招来骗子?”
陆承章道。
“怕,所以需要你。”
林长生看他。
陆承章认真道。
“你看病看得准,看人也准。”
林长生摇头。
“看人比看病难。”
陆承章道。
“但你至少不会被名头糊眼。”
林长生没有否认。
他这些年见过太多人。
有些人病在身上,有些人病在心里。
身上的病还好治。
心里的病一旦披上名利的皮,就很难下药。
林长生重新翻开册子。
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
陆承章道。
“那就当你来喝了几天茶,讲完一节课回清溪镇。”
林长生抬头。
“你舍得?”
陆承章笑了笑。
“不舍得也不能绑你。”
林长生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老头比上午顺眼了些。
至少他没有拿陈重山压人。
也没有拿什么大义逼他。
陆承章像是看出他的想法,轻声道。
“你师父当年最烦别人站在高处说大义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他自己说得也不少。”
陆承章一愣,又笑出声。
“这话倒也没错。”
林长生把残册合上。
“我先把讲座开完。”
陆承章看着他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其他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
陆承章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他知道,林长生没有拒绝。
对这种人而言,不拒绝就已经是很重的态度。
……
下午的风有些凉。
学校里下课铃响过一阵,老楼走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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