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热水袋隔布放,先少量温糖水润口,不能猛灌。”
护士立刻行动。
韩笑站在一旁,准备银针。
林长生洗手后取针,先取关元、气海等处固护下焦,又配合足三里、内关缓缓行针。
这一次,针法不追求立刻见效。
像在寒夜里一点点把火引回来。
男人身体起初仍旧僵硬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肩膀忽然细细抖了一下。
韩笑眼睛一亮。
“开始颤抖了。”
村医吓了一跳。
“这不是抽搐吗?”
林长生没有停针。
“这是身体有力气发抖了。”
村医怔住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冻到最危险的时候,人反而抖不出来。”
村医听得后背一凉,赶紧记在心里。
男人的颤抖越来越明显。
他的牙关开始轻轻打颤,胸口呼吸也比之前有力。
刘志鹏看得又惊又喜。
“真回来了。”
林长生又补了几针,随后让护士继续缓慢回温。
韩笑端来温糖水,用棉签一点点润男人的唇。
男人的眼皮终于睁开一条缝。
他茫然看着屋顶,看了许久,像从很远的地方爬回来。
林长生站在床边。
“听得见吗?”
男人喉咙动了动,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。
韩笑俯身。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男人嘴唇颤了好久,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饿。”
观察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刘志鹏没忍住笑了。
村医也松了一大口气,整个人差点坐到椅子上。
韩笑眼眶微红,却忍着笑去端粥。
“先给你拿米汤,不能一下吃太多。”
男人像没听见不能太多,只是盯着韩笑离开的方向。
林长生看着他。
“能喊饿,就还有救。”
赵广平赶到时,正好听见这句。
他看了看床上的流浪汉,又看了看林长生,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感慨。
这老人明早就要去省城。
临走前,还是能在夜里把一个没人认识的流浪汉从寒气里捞出来。
韩笑端着米汤回来,小心喂了几口。
男人喝得很慢,却每一口都像在抓命。
喝完后,他眼神清醒了些。
“谢谢。”
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韩笑笑了笑。
“先别谢,等能吃粥了再谢。”
男人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大概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认真对待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