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继续让他这么觉得。”
张宗呼吸一滞。
“老师,您是要我盯着?”
林长生看向窗外。
“别盯得太像盯着,你就当自己耳朵好。”
张宗那边沉默片刻,忽然低声笑了。
“明白了,老师。”
林长生又补了一句。
“保住自己,别为了我在仁心医院乱冲。”
张宗声音轻了些。
“老师,我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后,办公室里没人立刻说话。
赵广平看着林长生,心里又急又佩服。
“林老,现在路子也清楚了,周汉生是周德明派来的,县局有人被打招呼,省里也有人被提醒,咱们还等?”
林长生放下保温杯。
“等。”
赵广平苦着脸。
“这一个字比药还苦。”
林长生看他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
方卓凡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赵广平叹气。
“我算明白了,您不是不急,您是专治别人急。”
林长生拿起那份资料,轻轻压在病历本下面。
“明天病人还要排队,先治病。”
这句话一落,所有火气都像被按回炉膛里。
方卓凡起身告辞。
赵广平送他到门口,回头看见林长生还坐在那里喝茶,心里忽然稳了些。
只要这个老人还坐在诊桌后,清溪镇就乱不起来。
……
次日的长生堂,比前一天更热闹。
医疗博主的视频还在发酵,不少外地患者提前打电话咨询,赵广平一早就让人把预约和分诊表重新排了一遍。
韩笑坐在前台分诊,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“急症往这边,复诊先登记,外地来的先把检查报告拿出来,不要挤在门口。”
刘志鹏站在旁边维持秩序,脸上挂着笑。
“大家别急,林老说了,病人会疼,台账不会跑,但排队也不能跑。”
候诊区里一阵轻笑。
正热闹时,一个中年男人被妻子和妹妹架着走了进来。
男人约莫四十多岁,穿着衬衫,头发梳得很整齐,可眼睛里全是疲惫和警惕。
他进门后第一件事,不是找医生。
而是捂住鼻子。
“又来了,又是那股味。”
他妻子脸色一下尴尬。
“老陈,你别在这里说。”
男人却像受了巨大刺激,猛地看向四周。
“你们没闻到吗,就是腐败味,像烂肉泡在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