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第二针,关元。
第三针,气海。
针势不快,却每一针都像压在将散未散的气机上。
韩笑看得屏住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林长生这次施针与平时不同。
没有急救外伤时的凌厉,也没有火针治寒痹时的霸道。
更像在用极轻极稳的手,把一个快要散开的灯罩一点点扶正。
林长生的额角很快渗出细汗。
赵广平站在旁边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他知道林长生身体看似越来越年轻,可每次遇到真正凶险的病,都不是轻松两个字能概括的。
老太太忽然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深,像沉到水底的人终于探出水面。
她儿子猛地往前一步。
“妈!”
林长生没有回头。
“别喊。”
男人立刻捂住嘴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林长生继续下针。
玄霜银针的寒意入穴后,并没有像平时那样主散肿胀,而是在林长生内气牵引下,稳稳压住浮越的虚阳。
随后,他又取出几根普通银针,落在足三里、内关、太溪几处。
韩笑看得眼睛发亮,却不敢打断。
林长生施完最后一针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半个小时内不许挪动。”
老太太的脸色已经从那种异常的红亮,变成了虚弱的苍白。
可她的呼吸反而稳了许多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也慢慢回到能让人喘气的范围。
赵广平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稳住了?”
林长生坐到一旁,端起韩笑递来的茶。
“暂时。”
这两个字让所有人刚落下的心又悬了半截。
老太太儿子快步走过来,声音发抖。
“林医生,我妈还能救回来吗?”
林长生看着观察床上的老人。
“能不能救,要看她剩下多少真气,也看你们愿不愿意慢慢养。”
男人立刻点头。
“愿意,多少钱都愿意。”
林长生皱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男人一愣。
林长生把杯盖慢慢拧上。
“她这病,最怕今天好一点就想回家,明天有力气就想下地,后天能吃饭就想补鸡汤。”
老太太儿子脸色一白。
“我记住了,我全记住。”
林长生看向赵广平。
“住院观察,先按重症心衰边缘处理,西医监护不能少,中药慢慢收摄真阳。”
赵广平立刻点头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