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一瞬。
魏书庭准备好的许多话,都被这一句堵住了。
他想说京城病人更多。
想说顶级医院平台更大。
想说清溪镇那点病人,可以由别的医生接手。
可这些话在林长生平静的眼神前,忽然显得很轻。
林长生不是不知道京城的好。
他只是知道自己该回哪里。
魏书庭沉默片刻,仍不愿放弃。
“林先生,您在清溪镇看病,当然也是功德无量。”
他语气很诚恳。
“可若您坐镇京城,能救到的疑难重症更多,影响也会更大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病人不分京城和小镇。”
魏书庭一怔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京城病人难,清溪镇病人也难。”
他看向魏书庭。
“对你们来说,清溪镇只是小地方。”
“对那里的病人来说,那就是他们唯一能走到的地方。”
魏书庭沉默了。
这句话很朴素。
却让他无法反驳。
顾安平站在旁边,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他跟着林长生这些日子,见过秦家,见过院士,见过最高层面的电话。
可林长生说起清溪镇时,语气并不比说秦老更轻。
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。
他没有因为京城的门开得大,就忘了自己从哪里来。
魏书庭沉默良久,还是说道。
“林先生,若是您担心清溪镇那边,我们可以协调对口帮扶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帮扶可以,挖我不行。”
顾安平差点没忍住笑。
魏书庭也被这句说得一愣,随即苦笑。
“林先生真是直白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绕来绕去,耽误喝茶。”
魏书庭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林长生不是谈价。
可他仍旧做了最后努力。
“年薪方面可以再谈,科研经费我们也可以单独设立。”
林长生没有说话。
魏书庭继续说道。
“住房可以安排在医院附近,家属或学生若有需要,院方也能解决。”
林长生看向他。
“魏主任。”
魏书庭停住。
林长生说道。
“我一个老头,住哪儿都能睡。”
“科研经费我不缺。”
“至于学生……”
他想起韩笑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那小徒弟还在清溪镇守摊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