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收回内气时,那一点红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像错觉。
可林长生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外力刺激出来的虚浮。
是秦老自身的残阳,还在命门最深处挣扎。
像余烬里最后一点火星,被灰埋着,却还没彻底灭。
林长生缓缓收回手。
他的神色没有轻松。
反而更凝重。
能救。
但难。
难到一旦落针失误,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病房外。
秦家所有人都在等。
秦正邦站在门边,像一尊石像。
秦老的几个子女坐立不安。
秦昊天也被推到了走廊尽头。
他的双腿还打着石膏,脸色比清晨更白。
可他这一次没有再开口。
他只是死死看着病房门,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揉碎。
白人老者等人站在另一侧。
没人说话。
就连昨日还质疑中医的金发女人,此刻也保持沉默。
时间并不算长。
可走廊里每个人都觉得漫长。
终于,病房门打开。
林长生走了出来。
秦正邦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林先生。”
林长生看着他。
“还有救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的一瞬间,整条走廊像被人从水底拉回了空气里。
秦老的女儿捂住嘴,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几个秦家晚辈长长松了口气。
秦正邦整个人僵了一下,眼底那根绷到极限的线终于微微松动。
他声音发哑。
“您说真的?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种话,我不拿来安慰人。”
秦正邦深深低头。
“请先生吩咐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第一,病房清场。”
秦正邦立刻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治疗期间,除我指定的一名护士外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秦正邦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
白人老者皱眉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若患者发生急性心律失常或呼吸衰竭,我们需要立即介入。”
林长生看向他。
“你们介入过了。”
白人老者脸色一僵。
林长生语气平淡。
“接下来我治,出了事我担。”
金发女人沉声道。
“这是非常不符合医疗流程的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符合流程,你们已经走到了两周。”
金发女人彻底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