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手札。
顾安平来送早餐时,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林长生看他一眼。
“没睡?”
顾安平苦笑。
“睡不踏实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睡不踏实就少喝浓茶。”
顾安平顿时有些尴尬。
他昨夜确实喝了不少茶。
老管事端来清粥和几样小菜。
林长生吃得不急不慢。
顾安平站在一旁,犹豫了几次,还是开口。
“林先生,秦家昨夜好像出了点事。”
林长生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好像?”
顾安平低声道。
“还没传出完整消息,但顾家这边听到些动静,说秦老凌晨体温骤降。”
林长生没有意外。
“激素冲过了?”
顾安平一怔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白天那几个人的思路,差不多也就这几样。”
顾安平心头一震。
“那秦老短暂清醒过……”
林长生喝了口粥。
“虚火上浮,算不上好事。”
顾安平神色顿时凝重。
“那现在呢?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现在,就看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把清醒当好转。”
顾安平沉默下来。
他忽然发现,林长生即便不在秦家,也像隔着一堵墙看见了病床旁边发生的一切。
老管事在旁边听得心惊,却不敢插话。
吃完早饭,林长生擦了擦嘴。
“老顾今日有什么安排?”
顾安平立刻说道。
“顾老原本想让您休息,不过京城有位老先生想见您。”
林长生看向他。
“谁?”
顾安平说道。
“孙鹤鸣。”
林长生想了想。
“没听过。”
顾安平笑了笑。
“这位孙老在京城中医圈很有名,只是不常出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顾老说,孙家祖上也是御医一脉,孙老年轻时也听说过陈重山老先生。”
林长生眼神微动。
“听过我师父?”
顾安平点头。
“是,所以特意以茶相邀,想和您见一面。”
林长生放下茶盏。
“那就去。”
顾安平略微松了口气。
他其实担心林长生因秦家之事心情不佳,不愿再见京城这些圈子里的人。
现在看来,他完全想多了。
林长生不把秦昊天放在眼里,也不会因为秦家耽误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