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道。
“比我说的更难听。”
顾鹤年冷笑一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,长衫袖口微微一动。
“秦家如今倒是好大的门槛,连秦老自己点名要见的人都能拦在门外。”
顾安平犹豫片刻。
“林先生让我如实说,不要添油加醋。”
顾鹤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倒是稳。”
顾安平苦笑。
“林先生说,他没委屈。”
顾鹤年沉默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他反而叹了口气。
“这才是最让人羞愧的地方。”
顾安平不解。
顾鹤年缓缓说道。
“一个外人被秦家挡在门外,他不委屈,是因为他眼里只有病。”
“秦家自己人把活路往外推,反而还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顾安平沉默。
顾鹤年越想越怒,直接拿起手机。
“我给秦正邦打电话。”
顾安平心头一紧。
“顾老,林先生说……”
顾鹤年摆手。
“他不争,是他的气度,不是秦家可以乱来的理由。”
电话刚要拨出去,手机却先一步响了。
来电显示,是林长生。
顾鹤年动作一顿,随后接通电话。
“林先生。”
电话那头,林长生的声音很平。
“你火气这么大,夜里还睡不睡?”
顾鹤年一愣。
顾安平也抬起头。
林长生像是猜到了这边的反应,又慢悠悠说道。
“别急着施压秦家。”
顾鹤年沉声道。
“林先生,今日秦昊天做得太过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过不过,是他的人品问题。”
顾鹤年皱眉。
“可秦老的命……”
林长生打断得并不重。
“治病的事,强扭不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林长生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请不请我,不在我,在那位老人还能撑多久。”
顾鹤年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太冷静。
也太清楚。
秦家现在不是不知道林长生来了,而是有人不让他进去。
若靠顾家强压,或许能把林长生送进秦家大门。
可病床旁边若还站着一群质疑,拦阻,推诿的人,那不是看病,是斗气。
真正下针的时候,任何杂音都可能成为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