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车回到四合院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院门合上后,外头京城的车声像被隔在另一层世界里。
林长生提着旧皮箱进了正房,神色依旧平静。
顾安平跟在后面,几次想开口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他心里很憋。
秦昊天今日那副嘴脸,若不是林长生拦着,他真想当场给顾鹤年打电话。
可林长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进屋后,他先把旧皮箱放在桌边,又让老管事送来一壶热茶。
茶水很快端上来。
青瓷壶,白瓷盏,茶香淡而不薄。
林长生坐在桌旁,慢慢倒了一杯。
顾安平站在门口,低声说道。
“林先生,顾老那边……”
林长生端起茶盏,吹了吹热气。
“你想告状?”
顾安平顿时一僵。
“不是告状,是秦昊天太过分。”
林长生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就更不用急,过分的人通常不缺报应,只缺时间。”
顾安平一时无言。
这话听着轻,却让他心头那股火莫名压下去几分。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若问,你如实说,别添油加醋。”
顾安平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林长生又说道。
“也别替我委屈。”
顾安平愣了一下。
林长生放下茶盏。
“我没委屈。”
顾安平心头一震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生气的人,是他。
而真正被拦在秦家门外的林长生,反而没有半分情绪。
那不是忍气吞声。
而是根本没把秦昊天当成能让自己受气的人。
顾安平低头说道。
“我先去向顾老汇报。”
林长生嗯了一声。
“去吧。”
顾安平转身离开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长生独自坐了一会儿,又把秦老那份资料拿出来。
那行记录仍旧醒目。
【半年前,发病当夜,患者曾出现短暂高热,随后全身阳气急衰】
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门都没让进,倒也省了一次脉。”
这笑意很淡。
不是自嘲,更像是看见病人家属把路堵住后,医者那点无奈。
他把资料放回桌上,又提起旧皮箱,进入随身药园。
……
药园里,灵泉水面泛着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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