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秦家方向走,周围越安静。
高墙,深院,岗亭,路边树木高大,连行人都少了很多。
林长生靠在后排,神色如常。
顾安平却明显比昨天更紧张。
他忍不住提醒。
“林先生,秦昊天可能会为难您。”
林长生闭目说道。
“可能?”
顾安平苦笑。
“一定。”
林长生睁开眼。
“那就让他为难。”
顾安平沉默片刻,说道。
“他这个人说话会很难听。”
林长生端起保温杯。
“我年轻时也挨过病人家属骂,骂得比他有词。”
顾安平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“他要是知道您这么评价他,估计更生气。”
林长生喝了口水。
“气大伤肝,回头也能给他开两服药。”
司机握着方向盘,差点笑出声。
顾安平心里那点紧张稍稍散了些。
可等车停到秦家大宅门口,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这是一座极大的老宅。
黑门高墙,门前没有牌匾,却有一种寻常宅院绝不会有的肃穆。
门口安保人员核验证件后,并没有立刻放行。
很快,一个中年管事从院内走出。
他看到顾安平,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顾管家,您来了。”
顾安平点头。
“林先生是顾老请来给秦老看病的。”
中年管事看向林长生,目光里闪过一丝迟疑。
顾安平皱眉。
“怎么,秦家现在连顾老的引荐也要拦?”
中年管事连忙摆手。
“不敢,只是里面还在协调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院内便传来一道年轻冷笑声。
“协调什么,一个江湖游医,也配让秦家协调?”
顾安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林长生抬眼看去。
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从院内走出,西装笔挺,腕表昂贵,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倨傲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,站位规整,一看就不是普通安保。
年轻男人走到门口,上下打量林长生一眼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旧物。
“这就是顾家请来的神医?”
顾安平冷声说道。
“秦昊天,林先生是顾老亲自引荐的人。”
秦昊天嗤笑一声。
“顾家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种封建把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