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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家和相关部门都很谨慎,有些东西不能写。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不能写的,往往才是病根。”
顾安平没有再辩解。
林长生看着资料,脑海里却浮现出徐鹤亭手札里一段旧注。
【邪入少阴,若焚命火,则阳断于夜】
他当时看这句话,只觉得古人记病有时太玄。
如今再看秦老的病程,却忽然觉得那几个字像从纸里活了过来。
短暂高热。
随后阳气急衰。
这不像自然老衰。
更像某种外力侵入后,先与命门阳气剧烈相争,再引发整个人气机崩塌。
林长生的指尖停在纸页边缘,眼神越来越深。
顾安平忍不住问道。
“林先生,您是不是怀疑秦老的病不是自然来的?”
林长生合上资料。
“没见到人前,说什么都是吓唬自己。”
顾安平刚想松一口气,就听林长生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这资料吓人的地方已经不少。”
顾安平顿时又紧张起来。
林长生靠回座椅,闭目养神。
“到了京城再说。”
顾安平不敢再问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趟进京不像请医,更像走进一团被层层封住的迷雾。
而林长生,就是那个提着旧皮箱,偏要往雾里走的人。
……
车一路北上。
天色慢慢从明亮转为昏黄,又从昏黄转为深蓝。
京城的灯火终于在远处铺开。
高架桥像一条条钢铁长龙盘在夜色中,车流连成一片发亮的河。
林长生睁开眼,看了看窗外。
京城比清溪镇亮太多。
可亮归亮,却少了点草木和泥土的味道。
专车驶入老城区后,外面的喧嚣逐渐被甩开。
灰墙,窄巷,老槐,昏黄路灯,一切又慢慢静了下来。
车最终停在一座四合院门前。
院门很低调,没有牌匾,也没有多余装饰。
顾安平下车打开车门。
“林先生,今晚先住这里。”
林长生提着旧皮箱下车,看了一眼院门。
“挺安静。”
顾安平松了口气。
“这里平时只留人打扫,外人进不来,也不会有人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