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纹丝不动。
门框被撞得死死咬住,锁扣和车身挤在一起,连缝隙都窄得可怜。
林长生没有再试。
他双脚站稳,双手扣住变形的车门框架。
吐纳术无声运转,内气沿着腰背沉入双臂。
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下一刻,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被撞死的车门,竟然被他一点点拉开。
年轻司机眼睛猛地瞪大,手机屏幕晃得厉害。
“我的天。”
大货车司机站在路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的老人,硬生生把变形车门掰出一条缝,整个人都傻在原地。
林长生没有回头。
金属边缘划过掌侧,鲜血渗了出来。
他像没感觉到一样,继续稳稳发力。
缝隙终于够大。
“过来两个人,扶住车门,别让它弹回去。”
刚才还慌乱的人群里,立刻冲上来几个壮汉。
他们不敢乱碰伤者,却敢听这个老人的话。
林长生侧身探入车内,先以银针封住孕妇额角几处出血点,又取出小刀割开卡死的安全带。
孕妇疼得全身发抖。
“孩子……”
林长生看着她。
“别说话,省力气。”
孕妇眼泪从血污旁滑下来。
林长生示意旁边的人托住她肩背和腰侧。
“慢慢抬,别压肚子。”
几个男人连忙点头。
孕妇被小心转移到路边外套上。
林长生立刻搭脉。
胎息还在。
只是受惊撞击之后,气机大乱,血气下坠,已经有先兆流产之象。
他取出玄霜银针,避开伤处,几针稳住冲脉和任脉气机。
玄霜银针的寒意不是冰冷,而是一种通透的镇定。
孕妇急促的呼吸一点点缓下来。
围观者看不懂针法,却能看见她脸上的痛苦明显减轻。
一个大娘双手合在胸前。
“老天保佑,孩子可一定要没事。”
林长生又检查她头部伤势。
伤口多,看着吓人,但颅骨没有明显损伤。
这算是不幸里的幸运。
“头上的伤没伤到骨头,孩子暂时稳住了,撑到医院没问题。”
孕妇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她想说谢谢,却被林长生按住肩。
“别费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