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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持刀威胁、敲诈勒索、寻衅滋事,再加上团伙预谋和既往线索,已经不是几天拘留便能结束。
秦朗在电话中只说了一句。
“他这回有时间慢慢反省了。”
……
深夜,槐树巷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林长生回到院子时,已经接近十一点。
追风停在屋檐下,听见院门声,只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,随后又将脑袋埋进翅膀。
林长生没有马上回屋。
他先把药箱放到石桌上,又洗去手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。
钱大龙持刀的画面,还停留在脑海中。
不是害怕。
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清晰感。
从刀被抽出的那一刻开始,他便能看清钱大龙肩膀、手肘与手腕的每一次变化。
甚至连对方准备向前迈哪只脚,刀尖会从什么角度送出,也能提前感知。
那并非单纯依靠视力。
更像是五感、骨诊术和内气共同产生的一种判断。
人体发力之前,筋骨与气血会先出现变化。
肩膀抬高。
呼吸收紧。
腰腹重心移动。
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微不可察的细节,在林长生感知中却越来越清楚。
他盘膝坐到院中。
夜风吹过树叶,带起细碎声响。
远处有人关门。
更远的河道旁,传来一只夜鸟短促鸣叫。
这些声音平时混在一起,很难分辨。
可林长生闭上眼睛后,竟然能将它们一层层拆开。
近处的风。
院墙外的脚步。
巷口电线轻微震动。
还有追风羽毛摩擦的细响。
吐纳术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林长生调整呼吸。
气息缓缓从鼻端进入,经过肺腑,向丹田下沉。
体内内气随之运转。
最初仍像往常一样,沿着已经熟悉的经络循环。
可当第一轮吐纳结束时,胸腹之间忽然出现了一处微弱阻力。
那不是病。
更像一道一直存在,却从未被真正冲开的门槛。
吐纳术小成七十二点之后,进度增长明显变慢。
每一次运转,都只能让那道门槛松动一点。
过去林长生并不着急。
内气修行与治病一样,强行冲击只会损伤自身。
可今晚不同。
持刀反制时,内气曾经在短短一瞬从掌心渗入钱大龙腕部。
那种微弱外放,并不是刻意施展。
而是身体在危险中自然完成。
这说明门槛已经出现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