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死。”
这句话传进诊室。
正在看病的患者有些不忍,转头看向林长生。
“林大夫,要不您先出去看看?”
林长生将处方写完。
“你的病还看不看?”
患者一愣。
“看。”
“那就先管自己的病。”
林长生把药方交给韩笑。
随后,他才起身走到诊室门口。
陶大彪看见他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林大夫。”
“回医院。”
三个字。
没有任何余地。
陶大彪身体僵住。
“您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次我真的听。”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我那时没想到会恶化得这么快。”
林长生看着他。
“不是没想到。”
“你是觉得所有医生都在吓你。”
陶大彪嘴唇颤抖。
无法反驳。
他确实这样想过。
医生说不能喝酒时,他觉得喝两顿不会有事。
林长生让他清淡饮食,他觉得半只烤羊不至于要命。
直到指标恶化、淋巴结继续肿大、每天晚上盗汗湿透衣服,他才真正相信自己会死。
“林大夫。”
陶大彪妻子也跪了下来。
“他混账,可您不能真的看着他死。”
林长生目光转向她。
“医院不治他?”
女人一怔。
“治。”
“没有治疗方案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谁看着他死?”
陶大彪妻子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从始至终,没人放弃陶大彪。
是他自己一次次拿命冒险。
林长生继续说道:“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刻住院,按照肿瘤科方案治疗,而不是坐在这里求我重新开一张药方。”
“您的药能帮他。”
“帮过了。”
“那再帮一次。”
林长生摇头。
“我的规矩,不会因为他跪得更惨便改变。”
陶大彪猛地抓住林长生裤脚。
“我可以给钱。”
这句话刚出口,他自己便后悔了。
林长生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是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。”
“不。”
陶大彪慌忙松开手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。”
林长生转头看向陈铭宇。
“送他们出去,联系省城医院,让家属直接把人送回去。”
陈铭宇和刘志鹏走上前。
陶大彪不肯起身。
“林大夫,我真的会死。”
林长生停下脚步。
“每个人都会死。”
“可有人死于病,有人死于自己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