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正在缠袖带的手停了一下。
旁边的中年男人苦笑着点头。
“确实三十年了,我妈四十岁出头便开始疼,现在都七十二了。”
“以前去医院检查过吗?”
“查过。”
男人将怀里的旧帆布包打开,取出厚厚一叠已经发黄的检查资料。
“县里、省城都去过,心电图、心脏彩超、冠脉造影、胃镜、胸部CT,能做的基本都做了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有的说冠心病,有的说胃炎,还有的说是神经官能症,可药吃了不知道多少,疼还是一直疼。”
老妇人靠在椅背上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气刚吸到一半,她脸上的肌肉便绷紧了。
右手也在胸口位置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又疼了?”
韩笑立刻问道。
老妇人点头。
“像有根钩子,往里面扯。”
“会往其他地方窜吗?”
“有时候往后背,有时候往两边肋骨下面钻。”
老人说话速度很慢。
每说几句,她都要停下来调整呼吸。
“最重的时候,一口气上不来,胸口像被人用绳子勒住。”
韩笑听完,眉头轻轻皱起。
从位置来看,确实容易被当作心脏或胃部疾病。
可老人疼了三十年,做过那么多检查,仍旧找不到明确病因,说明问题可能不在常见方向。
她没有擅自判断。
“先去林大夫那边。”
前面还有三名患者。
韩笑和护士商量后,将老妇人列入优先检查名单。
老人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是急症。”
“您现在正在疼。”
“疼不死人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很平静。
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习惯的事情。
“三十年都过来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旁边几名候诊患者听见后,都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。
有人牙疼三天便觉得日子过不下去。
可这位老妇人,竟然和胸口那根看不见的钩子相处了三十年。
韩笑没有让她继续等。
等上一名急症患者处理完,便直接将人带进了诊室。
“周秀兰。”
林长生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名字。
“坐下说。”
周秀兰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到诊桌前。
她儿子将那些检查资料全部放到桌上,资料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十分严重。
林长生没有急着翻。
他先看老人面色,又观察她呼吸时胸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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