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极短。
却意味着他对内气的控制,再次迈过了一个小小的门槛。
林长生收回手。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静静停留在五十。
距离下一次突破还有一半。
不算近。
却也没有过去那么遥远了。
屋檐上的追风忽然展开翅膀,从高处轻轻落到石桌边缘。
林长生看了它一眼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追风歪着脑袋。
随后低头啄了啄桌上的保温杯。
林长生伸手将它推开。
“这里面没你的份。”
夜色渐深。
林长生起身回屋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邻县,陶大彪正坐在一张摆满合同的桌子前,将所有酒局和应酬一个个取消。
他不知道林长生是否还会重新接诊。
但这一次,他不敢再拿自己的命试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色刚刚亮起,顾鹤年已经在顾安平的陪同下走出了暂住的小院。
清溪镇的空气比京城湿润许多。
清晨薄雾沿着河道和街巷缓慢流动,路边的槐树叶上挂着细小露珠。
顾鹤年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衣服,手里没有拐杖。
顾安平站在他右后方,双手微微抬起,随时准备在老人失去平衡时将人扶住。
“老爷子,今天已经走得够远了。”
顾鹤年没有停。
“到长生堂还有多远?”
“不到一百米。”
“那就走过去。”
顾安平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林先生说过,康复不能着急。”
“他也说过,我现在可以尝试独立行走。”
顾鹤年脚步不快。
每一步却十分稳定。
几个月以前,他还只能坐在轮椅上,四肢僵硬无力,连端起一杯水都需要旁人协助。
最严重时,他甚至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翻身。
顾家请遍京城和省城专家。
各种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。
有人认为是神经退行性病变,也有人怀疑是罕见免疫疾病,却始终没有找到真正有效的治疗办法。
直到沈万山将他送到清溪镇。
林长生以内气探脉,判断病根在于肾精亏竭、经络枯萎。
灵泉调药。
太乙火针松解经络。
内气不断灌注温养。
治疗过程缓慢,却每一次都能看到变化。
从手指轻微活动。
到双腿恢复知觉。
从可以坐起。
到能够在搀扶下站立。
又从迈出第一步,走到如今独立步行近百米。
顾鹤年花了数月时间。
林长生也花了数月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