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任由他以科室合并为理由辞退的老中医,已经开始让他感到真正的不安。
“子豪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把林长生最近治疗过的所有病例,尽量整理一份出来。”
陈子豪愣了一下。
“整理他的病例做什么?”
周德明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一个人越出名,身上的问题就越容易被人看见。”
“他既然想进入省里的圈子,就得先看看自己经不经得起查。”
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去。
清溪镇的长生堂也刚刚结束一天门诊。
林长生并不知道周德明又在盘算什么。
即便知道。
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。
随他折腾。
……
一周后的清晨,陶大彪再一次出现在了长生堂门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带着三辆车横堵街道,也没有让人提着装满现金的皮包。
只带了妻子和一个司机,老老实实拿了复诊号。
候诊大厅里,不少人都认出了他。
有人压低声音议论,也有人故意朝他的脖子后面看。
想知道那个差点把他送进火葬场的硬包,到底长在哪里。
陶大彪听得见那些议论,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。
只低着头坐在角落里,双手不断揉搓膝盖上的裤料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夹克,粗金链子不见了,脸上的油光似乎也少了些,可整个人依旧显得浮肿。
妻子坐在旁边,手中抱着一个装满资料的文件袋,里面放着省城医院刚刚出具的病理报告。
穿刺结果已经明确。
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。
幸运的是,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广泛脏器侵犯。
正如林长生之前判断的那样,病情仍在可以积极治疗的阶段。
省城肿瘤科已经制定了治疗方案,陶大彪这几天也开始接受第一阶段的准备治疗。
最初得知自己患的是恶性病变时,他差点在病房里晕过去。
直到医生告诉他这种类型并非完全没有治愈机会,他才重新缓过一口气。
只是医生也再三强调,治疗期间必须严格控制饮食和饮酒,避免进一步增加肝脏与身体负担。
陶大彪当时答应得很好。
至少在病房里答应得很好。
“二十一号,陶大彪。”
韩笑站在诊室门口叫了一声。
陶大彪立刻站起来,动作比第一次求医时利索许多,妻子也抱着检查袋快步跟了进去。
“林大夫。”
他进门以后先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林长生坐在诊桌后面,没有理会他的笑,只伸手接过了病理报告。
病理类型、免疫组化结果和影像分期全部写得很清楚,医院给出的治疗方向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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