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搭到了陶大彪手腕上。
陶大彪紧张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手掌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脉象滑数而涩。
沉取之下,又能感受到明显的虚弱之意。
长期酒肉无度,已经让他的脾胃与肝肾承受了巨大负担。
身体看起来肥胖强壮,里面的正气却早已被消耗掉大半。
林长生调动小成内气,沿着经络继续探查颈后的病灶。
最大的结节已经出现明显变化,却暂时没有大范围侵入脏腑。
锁骨上方虽然也有异常,但还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。
片刻以后,林长生收回了手。
陶大彪马上朝前凑了一些。
“林大夫,我还能不能活?”
“病理没出来以前,谁也不能给你保证。”
“您能不能看出现在到什么程度?”
“应该还在早期。”
陶大彪愣了几秒。
眼圈一下红了起来。
“早期是不是能治好?”
“有机会。”
“我什么都听您的,您让我吃什么药,我就吃什么药。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,没有马上开方。
“酒能不能停?”
“能。”
“大鱼大肉能不能停?”
“能。”
“夜里的酒局和饭局能不能停?”
“都能。”
“按时做病理,按时去医院接受治疗,能不能做到?”
陶大彪连连点头,恨不得当场举起手发誓。
林长生的神情却没有因此缓和。
“别在我面前答应得太快,治病靠的不是嘴上说得好听。”
陶大彪脸上一阵尴尬。
妻子却在旁边用力点头。
“林大夫,您一定要管住他,他以前吃药从来都不忌口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不说,你转头又去喝酒。”
“都闭嘴。”
林长生一句话落下。
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韩笑站在旁边,忍不住低下头压了压嘴角。
林长生提起笔,开始写第一阶段的调理方。
夏枯草、浙贝母与玄参负责软坚散结,半枝莲用于清解郁热。
黄芪、白术和茯苓护住脾胃,丹参与赤芍则负责活血通络。
整个方子攻补兼施,却没有使用过分猛烈的药物。
陶大彪表面看起来壮实,实际上脾胃已经十分虚弱。
若一开始便强行攻伐,很可能病灶还没动,他的身体便先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