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邻县以后,陶大彪连饭都没吃,便急着去见工程上的人。
晚上还有一场庆功宴。
桌上摆满了海鲜、烧鹅、蹄髈和各种油腻菜肴,旁边还放着好几瓶高度白酒。
有人端着杯子过来。
“陶总今天来晚了,先罚三杯。”
“罚就罚。”
陶大彪端起来就喝。
第一杯下肚,没什么感觉。
第二杯刚刚喝完,林长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又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他心里一阵烦躁。
“倒满。”
旁边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第三杯还没喝呢。”
“我让你倒满。”
对方赶紧把杯子重新倒满。
陶大彪端起来一口喝干,像是在故意和什么人赌气。
这一晚,他喝得比平时还多。
……
十点多回到家时,走路已经有些发飘。
妻子开门闻到他身上的酒味,脸色立刻拉了下来。
“又喝这么多?”
“谈生意。”
“你哪天不谈生意?”
“少烦我。”
陶大彪将外套扔到沙发上。
妻子跟在后面继续念叨。
“医生不是早让你少喝吗,你这样迟早把自己喝进医院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三个字出口以后,他自己反倒停了一下。
火葬场那句话又冒了出来。
陶大彪心里更烦,转身便进了浴室。
热水打开以后,白色雾气很快遮住了镜子。
他站在花洒下面洗头,手指无意间从后颈擦了过去。
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陶大彪的动作停住。
他重新摸了一遍。
那东西还在。
位置就在后颈偏右,靠近发际线的地方,埋在厚厚的肥肉下面。
大概核桃大小。
不疼。
也不怎么活动。
陶大彪的酒意一下醒了一半。
他换了只手,又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。
还是能摸到。
“老婆。”
外面没有回应。
他猛地拉开浴室门。
“老婆!”
妻子从卧室走出来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“喊什么?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摸我脖子。”
妻子看着他赤着上身站在浴室门口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让你摸就摸。”
妻子走过去,将手伸到他的后颈。
刚刚碰到那团硬包,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便慢慢变了。
“这里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的包?”
陶大彪的心一下沉了下去。
“很大?”
“你自己不是摸到了吗?”
“我问你大不大。”
妻子用手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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