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三沓现金往外推了推。
“请把钱收好,这里不卖号码。”
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
“你们这地方一天能挣三万吗?”
“跟挣多少没有关系。”
“那跟什么有关系?”
“跟规矩有关系。”
男人眯起了眼睛,伸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邻县陶大彪,听过没有?”
护士摇了摇头,将视线转向他身后的患者。
“没听过,下一位。”
后面有人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
陶大彪猛地回过头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笑声立刻消失了。
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憋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大家都是来看病的,你有钱,也不能抢别人的位置。”
陶大彪看向老人,目光先落在对方洗得发白的外套上,又慢慢移到那双沾着泥的旧布鞋上。
“我就抢了,你能怎么样?”
老人脸色涨红,手里的拐杖也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家开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医院。”
陶大彪抬手指了指窗口上的现金。
“医院不就是收钱的吗?”
陈铭宇听见争吵声,从旁边的诊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刚才正在给一名患者量血压,袖口还卷在手肘位置。
“这位先生,请不要影响正常门诊。”
陶大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林长生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就滚一边去。”
陈铭宇没有动,只平静地挡在老人和陶大彪之间。
“您想看病就按照号码等候,再继续闹事,我们只能报警处理。”
陶大彪抬起右手,在陈铭宇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。
陈铭宇向后退了半步,很快又重新站稳身体。
刘志鹏从药房方向跑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怎么还动手?”
陶大彪身后的几名随从跟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大厅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。
抱着孩子的妇女往角落里退了退,几名年轻家属却纷纷拿出了手机。
有人已经开始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