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德叹了口气。
“精神压力很大,对再次处理有点抗拒。”
林长生打开文件袋,一页一页看。
患者是年轻女性,去年做胆囊切除术。
手术记录清楚,手术本身顺利。
可术后切口在第十天裂开,重新处理后又反复裂开。
半年时间,皮肤和筋膜层之间始终贴合不好。
检查指标几乎都正常。
血糖正常,白蛋白正常,凝血正常,感染指标也不高。
宋培德坐在对面,没有催他。
陈立恒也站得很安静。
韩笑则站在林长生身后侧,跟着看那些报告。
林长生先看手术记录,又看缝合方式。
再看术后用药和换药记录。
最后才拿起伤口照片。
照片里,右肋下切口处的创面并不算脏。
没有明显脓液,也没有大面积坏死。
但创缘颜色不够鲜活,新生组织显得脆弱。
皮肤与筋膜之间的贴合度很差。
林长生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。
“每次裂开,是不是多从外侧下缘开始?”
宋培德眼神一变。
“对。”
“你从照片上看出来的?”
“张力分布不一样。”
林长生把照片放在桌上。
“外侧下缘的新生组织最虚,承受牵拉时先撑不住。”
陈立恒立刻低头去翻记录。
“确实,几次裂开的位置都集中在那里。”
宋培德神色更加认真。
“我们一直在想局部血供和缝合张力问题。”
“但调整过几次,还是反复。”
林长生继续翻资料。
“她术前问诊里提到过右侧牙龈肿痛。”
宋培德一怔。
这条记录非常不起眼,夹在生活史和既往不适里。
陈立恒凑过去看,才发现确实有这么一句。
“病人说偶尔疼,后来不疼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没管。”
林长生语气很平。
陈立恒有些尴尬。
“是,当时重点都在胆囊手术上。”
宋培德却已经反应过来。
“你怀疑慢性牙源性感染灶?”
“不是单纯怀疑。”
林长生把几张报告排开。
“她的全身指标都正常,说明没有明显大感染。”
“可伤口始终差最后一步,这说明身体修复力一直被牵制。”
韩笑听得很认真。
“师父,是不是局部没有感染,但别处的慢性灶一直消耗气血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林长生点头。
“西医说免疫力,中医说正气。”
“名字不一样,落到病人身上,是一个身体。”
宋培德沉默了几秒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