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激引起的血管收缩效应,不可能这么强。
除非……针的材质或者操作手法里,面有某种他不了解的东西。
出血控制住了。
接下来是取出钢管。
这一步是最关键的。
钢管插在肌肉里,周围的肌纤维在收缩的过程中已经紧紧地咬住了钢管的表面。
如果硬拔,可能会造成二次撕裂。
林长生左手稳稳地握住了钢管露在外面的部分。
右手的手指放在了钢管入口处的肌肉上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只有不到一秒钟。
当他睁开眼的时候,右手的手指开始动了。
他的手指在伤口边缘的肌肉上做了一组极其微妙的推拿动作。
动作幅度很小,小到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他在干什么。
但宋培德看出来了。
他在松解钢管周围紧缩的肌纤维。
让被钢管嵌入时挤压变形的肌肉组织慢慢放松。
减少拔出时的阻力和损伤。
这个手法……
宋培德的心跳加速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推拿。
这种对肌肉纤维的精准操控能力,需要对人体解剖结构有极其深入的了解。
而且需要一双灵敏到极致的手指。
能够隔着皮肤感知到肌纤维的走向和张力变化。
这种能力他只在极少数顶级外科医生身上见过。
而且那些人也做不到这么精确。
大约半分钟之后。
林长生的右手停了。
钢管周围的肌肉已经被他松解到了一个合适的状态。
“小杨,深吸一口气。”
小杨照做了。
“好,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,忍一下。”
林长生左手发力。
缓慢而稳定地将钢管沿着原来的角度拔了出来。
整个过程非常流畅。
钢管和肌肉之间几乎没有产生额外的摩擦。
钝头钢管上面沾着血和组织液。
拔出来的瞬间,伤口里涌出了一小股血。
但因为四根银针还在,出血量被压制在了可控的范围内。
“嘶……有点酸。”
小杨的声音从处置台上传来。
“还好,不算太疼。”
林长生把钢管放到了一边的托盘里。
然后他低头查看了伤口内部的情况。
伤口大约有四五厘米深。
从表皮穿过皮下脂肪层,深入到了腓骨长肌的肌腹中。
肌肉纤维有明显的撕裂和损伤。
但损伤范围不算太大。
最关键的是,深层的腓动脉和腓骨间膜都没有受到波及。
钢管是斜着进去的,角度刚好错过了这些重要结构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林长生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宋培德在心里也点了点头。
如果钢管再偏两厘米,打到腓动脉的话,光靠银针止血恐怕都不够。
得直接上止血带送县医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