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培德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挂号费五块钱。
他愣了一下。
五块钱。
省二院的专家号三百起步。
这个对比让他心里头涌上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三个人挂了号之后,在候诊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
候诊区不大,但椅子擦得很干净。
墙上贴着一些中医养生的科普材料。
角落里放了一台饮水机。
旁边还摆着一排一次性纸杯,上面写着“请自取”。
简陋,但处处透着用心。
宋培德坐在那里,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诊室。
门关着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“林长生主诊”几个字。
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很低,很稳。
听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,但那个节奏让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那是一个完全掌控着节奏的人的说话方式。
不急不慢,不高不低。
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。
“宋教授,您紧张了?”
陈立恒看出了他的表情变化。
宋培德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紧张什么。”
陈立恒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,宋培德确实有点紧张。
或者说,不是紧张,是期待。
一个干了三十多年外科的老教授,看到那种水平的缝合照片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。
这种好奇心让他从省城跑了两百多公里,跑到一个乡镇卫生院来排队挂号。
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前面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去,又一个接一个地出来。
宋培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每个从诊室出来的病人,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。
要么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。
要么是带着笑意的满足。
没有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是皱着眉头的。
这一点让他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。
等了大约四十分钟。
终于轮到了宋培德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。
陈立恒和小周也要跟着进去。
宋培德摆了摆手。
“你俩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我自己进去。”
两个人只好重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