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,手边放着保温杯。
跟那天晚上凌晨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。
那天灯光昏暗,他只记得一个穿唐装的老头不声不响地就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了。
现在白天的光线下看清楚了。
这老头面色红润,精神很好,头发大半都是黑的。
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。
不太像六十岁的人。
“坐。”
秦朗把烟和水果放在桌上。
“林大夫,那天晚上的事太感谢您了。”
“医院的大夫说您那个缝合简直没话说。”
林长生看了一眼桌上的烟。
“烟拿走,我不抽。”
“水果留下。”
秦朗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把烟揣回了怀里。
“那我下次给您带别的。”
“不用带东西,好好养伤就行。”
“坐吧,我给你搭个脉看看恢复的情况。”
秦朗依言坐在了诊桌对面。
他把手腕伸了过去。
林长生三根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。
脉象比那天晚上好了太多了。
有力,沉稳,节律均匀。
年轻人底子好,恢复得就是快。
“气血已经补回来了大半,脉象很稳。”
“伤口那边呢?让我看一下。”
秦朗站起来掀开了衣服。
腹部右侧的缝合线已经大部分降解了。
伤口愈合得很好,没有红肿,没有渗出。
新生的皮肤组织粉嫩嫩的。
林长生用手指轻轻按了几个位置。
“嗯,深层愈合得也不错。”
“一个月之内不要做剧烈运动。”
“跑步、搬重物这些先免了。”
“一个月之后再去县医院做个复查。”
“没问题就不用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明白,我都记住了。”
秦朗把衣服放了下来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秦朗这人性格直。
说完了正事之后也没走,跟林长生聊了起来。
“林大夫,你在这个镇上坐诊多久了?”
“几个月了。”
“之前在省城的仁心医院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跑到镇上来了?”
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“这个说来话长,总之就是在省城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到这儿来正好图个清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