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脉象比刚才好了一些。
还是弱,但不再那么急促了。
心跳的力度也稍微回升了。
出血停了之后,身体的自我代偿开始起作用了。
林长生抬头看了一眼赵广平。
“有没有生理盐水?”
“有。”
“挂上,先补液。”
赵广平赶紧去拿了一瓶生理盐水。
林长生亲手给秦朗扎了留置针,挂上了点滴。
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。
秦朗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点点。
嘴唇的颜色从青紫慢慢变成了淡紫。
“他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矮个子民警小声地问。
“出血止住了,伤口缝好了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林长生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但他失血比较多,到了县医院之后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和输血。”
“我这里的条件做不了输血。”
两个民警同时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您,真的谢谢您!”
高个子民警的声音都在颤。
“要是没有您,朗哥真的撑不到救护车来。”
林长生摆了摆手。
“分内的事。”
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处置台旁边。
盯着点滴的流速。
同时观察着秦朗的面色和呼吸。
赵广平站在一旁,心里头翻江倒海的。
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林长生处理急症了。
方雨桐那次也是。
但今晚这个更猛。
那次是外伤初步处理。
今晚这个是实打实的外科手术级别的操作。
打开伤口,找到出血点,结扎,逐层缝合。
一套流程行云流水,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最离谱的是那四根银针。
扎下去之后出血量骤降七成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用针灸止血的。
“林大夫。”
“嗯?”
“您以前在省里的时候,是不是也做过外科?”
林长生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。
“没做过外科。”
“那您这缝合的手艺……”
“中医也有外科。”
“古代没有手术室的时候,战场上的伤员怎么处理?”
“金疮药、缝合止血这些技术,中医用了几千年了。”
赵广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是这么个理。
但道理归道理,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