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大夫。”
“四年。”
“我带他跑了十几家三甲医院。”
“最远的去了京城。”
“风湿免疫科看过了,疼痛科看过了,神经内科看过了。”
“中医也看了,西医也看了,都说没办法。”
“有的医生跟我说,这种病叫什么全身游走性剧痛症。”
“原因不明,无药可治。”
“让我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嘴唇在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韩笑站在旁边,嘴唇也开始发紧。
林长生没有说话,也没有急着表态。
他盯着检查床上的孩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病历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陈黎从随身的一个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沓东西。
那帆布包已经磨得快破了,拉链都换过不知道多少次。
里面是一沓厚得吓人的病历本、检查报告和出院小结。
林长生接过来翻了翻。
足足有二十多份不同医院的诊疗记录。
从镇卫生院到县医院,从省级三甲到京城的顶级专科医院。
每一份上面的结论都差不多。
检查结果无明显器质性病变,建议进一步观察。
或者是,考虑功能性疼痛综合征,建议对症治疗。
有几份还提到了心理因素的可能性,建议转精神科评估。
林长生把这沓材料放在桌上,又看了看孩子的胳膊上那些伤痕。
“这些伤是他自己弄的?”
陈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
“疼起来的时候,他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拿头撞墙,拿手抓自己的皮肤,有时候还会咬自己。”
“我们没办法,只能把他按住。”
“我老婆的胳膊上,全是他挣扎的时候抓出来的痕迹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老婆去年走了。”
韩笑一愣。
“走了?”
陈黎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死了,是撑不住了,走了。”
“她说她快要疯了,她受不了每天看着孩子疼成那样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她签了离婚协议,把念安留给我,人就走了。”
“我不怪她。”
“换了谁都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