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”
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声音哽在了喉咙里。
林长生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别哭,茶凉了不好喝。”
许裴川愣了一下,然后不知道是哭还是笑,发出了一声很难形容的声响。
他接过保温杯,喝了一大口。
然后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不是哭,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感动了呗,六十岁的人了还不好意思说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许裴川骂了一句,但声音里没有任何火气。
只是那种释然之后的轻松,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“长生,二十年了。”
他盯着院子里被夕阳拉得很长的影子。
“我在那座山上种了二十年的茶,每一棵树都是我亲手栽的。”
“差点就被人连根拔了。”
“没拔成不就得了,想那么多。”
许裴川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帮我找的那个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,三天就能把一个省内排得上号的集团按住?”
“我说了别问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让我问,但我得知道这个人情有多大。”
“我好歹心里有个数。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需要有数,这个人情是我的,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出面请人帮忙,欠的情我自己还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许裴川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能还得起,你就放心吧。”
许裴川盯着林长生看了好几秒钟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那一下拍得很用力,但两个人谁都没觉得疼。
追风蹲在院墙上看着他们俩,歪了歪头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林长生在家里的堂屋支好了笔记本电脑。
许裴川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,刮了胡子,坐在电脑前面。
手虽然没抖,但膝盖在桌子底下一直在弹。
林长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,距离镜头大约三四步远。
他没打算说话,就是坐在那里。
保温杯放在腿边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。
身后的墙上挂着长生堂的匾额还没送走,旁边放着一幅“但行好事”的字。
十点整,视频接通了。
屏幕那边出现了三个人。
中间坐着一个五十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