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回到家的时候,许裴川还在客房里睡着。
鼾声透过门板传出来,沉沉的,偶尔断一下又接上。
这一觉估计能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。
林长生没有打扰他,回了书房坐下。
桌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还在原处,他没有再翻开。
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,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了。
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翻材料,而是做一个决定。
帮还是不帮,帮到什么程度,用什么方式帮。
这三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午了。
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,秋天的太阳落得早。
追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了,蹲在屋檐下面闭着眼。
林长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罐,倒了半杯灵泉水慢慢喝。
温热的液体入喉,浑身的经脉微微一暖。
他闭上眼,开始修习吐纳术。
呼吸渐渐绵长,内气在丹田处缓缓运转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他收了功,睁开眼睛。
脑子清明了不少,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。
许裴川的事,归根结底是一个以强凌弱的问题。
对方的手段全是见不得光的,经不起真正的调查。
但在当地那个环境里,没有人去查,或者说没有人敢查。
所以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有没有违法,而在于谁来查。
林长生的目光,落在书桌旁边那摞顾鹤年送来的古籍上。
顾家的人情,他一直没动过。
不是舍不得用,是觉得这种分量的人情不该轻易消耗。
但许裴川的事摆在这里了。
四十年的交情,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才来找你。
这要是推出去,那他林长生这辈子也别交朋友了。
而且他仔细想过了,这件事未必需要动用太大的人情。
顾家不需要出面去帮许裴川打官司,也不需要去压谁。
只需要让该查的人知道这件事,让法律按照本来的样子运转就行了。
这个尺度,他能把握住。
林长生做了决定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顾安平的号码,看了几秒钟。
没有马上打。
他又想了想措辞,然后按下了拨出键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林先生,您好,这个点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?”
顾安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。
“安平,有件私事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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