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?”
赵广平翻了翻手机。
“说是晚期肝癌,四十七岁,男性,建筑工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沉。
“西医那边判了,说最多三天。”
林长生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。
“家属知道吗?”
“知道,是家属自己要求转过来的,说想试中医。”
林长生没有立刻接话。
晚期肝癌,西医判三天,这种病人他见过太多了。
省城三十四年,这类病例他从来不敢轻易许诺。
“让他来吧,先看再说。”
赵广平应了一声,回办公室继续打电话。
韩笑抬头看了师父一眼,欲言又止。
林长生察觉到了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韩笑犹豫了一下。
“师父,晚期肝癌,咱们真能帮上忙吗?”
林长生放下茶杯,语气很平。
“治不好,但不代表帮不上忙。”
韩笑认真听着。
“医生不是神仙,有些病到了那个阶段,回天乏术。”
他看了韩笑一眼。
“但让病人少受点罪,多清醒几天,这也是医术。”
韩笑用力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……
上午的门诊照常进行,林长生接了十几个普通病人。
快到十点半的时候,卫生院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。
车门打开,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先下来,眼眶通红。
紧接着,两个男人从车里抬出一副简易担架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,四十七八岁,瘦得脱了相。
他蜷缩着身体,双手捂着腹部,脸上全是汗。
林长生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“这边进来。”
两个男人把担架抬进诊室,轻轻放到诊床上。
中年女人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一沓检查报告。
“林大夫,求您看我家老赵。”
她声音发抖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长生接过报告,快速扫了一眼。
肝细胞癌晚期,多发转移,门静脉癌栓形成。
腹腔积液,黄疸指数严重超标。
县医院的诊断书上写得很清楚,建议转入临终关怀。
他把报告放到桌上,走到诊床旁边。
“老赵,我给你看看,别紧张。”
床上的男人费力地睁开眼睛,嘴唇干裂。
“林……林大夫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每说一个字都在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