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路上,方卓凡开得很稳。
“林老,刚才那几个人给您气受了?”
林长生靠在座椅上,神色平淡。
“算不上,几句闲话而已。”
方卓凡哼了一声。
“要不是您在,我刚才真想进去敬他们几杯。”
“你那叫敬酒?”
林长生看他一眼。
“你那叫找事。”
方卓凡嘿嘿一笑。
“还是您了解我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方卓凡忽然问。
“顾家送的药酒,真有那么稀罕?”
“稀罕是稀罕,但也就是酒。”
林长生闭目养神。
“东西贵不贵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规矩。”
方卓凡点点头。
“顾家这事之后,仁心医院那边恐怕也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
林长生语气没有波澜。
“我现在是清溪镇的大夫,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方卓凡笑了笑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有些人怕是睡不踏实了。”
林长生没有接话。
车开到清溪镇时,夜已经深了。
方卓凡把人送到院门口,又帮着把木盒拿下来。
追风听见动静,从屋檐上低鸣一声。
方卓凡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游隼,眼睛都直了。
“林老,您家这位新门神挺威风啊。”
林长生看着追风。
“它叫追风,前几天救回来的。”
方卓凡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“您这医术,连天上飞的都能治。”
林长生摆摆手。
“少贫,回去吧。”
方卓凡离开后,林长生提着木盒进院。
追风从屋檐落到院墙上,盯着那个木盒。
“这个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追风叫了一声。
“你今天给我的石头,我还没弄明白呢。”
林长生把木盒放进屋,又取出早上收好的灰黑碎片。
碎片在灯下显得更沉,表面的纹路不算明显。
他用银针轻轻刮了一点粉末,放到白瓷盘里观察。
粉末气息很淡,却让他眉头更紧。
“和之前的矿石不像完全一样,但有相近的毒性。”
追风站在窗边,安静看着他。
林长生把碎片重新封好。
“呵,有点意思。”
随后,他又进入随身药园。
药园里灵气充沛,聚气草长得更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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