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放下笔,声音放缓。
“人老了,难过不是丢人的事。”
老太太低下头,手攥着衣角。
“可孩子们都忙,我也不能天天说这些。”
“可以说,憋着伤肝,肝气横逆就犯胃。”
林长生把方子递给韩笑。
“先吃七剂,晚上别喝浓茶,想哭就哭一会儿。”
老太太被这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。
“林大夫,您这药还管哭啊?”
“药管胃,话管心。”
候诊区安静了片刻,随后有人轻轻点头。
韩笑抓药时,心里也跟着记下了这句话。
下午下班后,韩笑果然去了林长生家。
她进院时,追风正站在木架上,一双眼睛盯着她。
韩笑立刻放轻脚步。
“师父,它真的好精神。”
林长生坐在藤椅上喝茶。
“别靠太近,它认生。”
韩笑停在几步外,小声打招呼。
“追风,你好呀。”
追风偏头看她,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危险。
韩笑笑得很开心,又不敢伸手。
“它听得懂自己的名字吗?”
“也许听得懂。”
林长生放下茶杯。
“有些动物比人通透,知道谁真心对它好。”
韩笑看着追风受伤的翅膀,有些心疼。
“它还能飞吗?”
“能。”
林长生语气平淡,却很肯定。
“翅膀伤口能愈合,腿上的旧伤也通开了,养一阵就行。”
韩笑轻轻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,等它飞起来,一定很好看。”
追风忽然低鸣一声,像是回应。
韩笑惊喜地看向林长生。
“师父,它是不是听懂了?”
林长生慢慢喝了口茶。
“别急,先喝口茶,别把自己激动坏了。”
韩笑忍不住笑,端起林长生给她倒的茶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追风偶尔整理羽毛的声音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,追风恢复得很快。
林长生每天给它清创换药,灵泉水只用极少一点。
翅膀伤口渐渐收口,腿部发力也一天比一天稳。
它不再只站在木架上,而是会在院里短距离跳跃。
有时候林长生修习吐纳,它就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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