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刀具碰过这只脚。
做到这一切的,只有几根银针和几根火针。
“行了,别发呆了,继续清理。”
“哦,好的师父。”
韩笑回过神来,继续操作。
清理完毕之后,林长生给伤口上了一层新的药粉。
这次用的是不同的配方。
以白芨和龙骨为主,配合少量的血竭和乳香。
“上一个方子是清毒的。”
“这个方子是生肌的。”
“毒清干净了,接下来就是让新肉长起来。”
韩笑点了点头。
林长生又给病人开了一张新的内服方。
和前面三天的方子区别很大。
前三天的方子以攻为主,用的都是清热解毒的猛药。
今天的方子以补为主,黄芪、当归、白术、甘草。
“毒排完了,身体亏得厉害。”
“不补回来,新肉长得慢。”
病人这时候已经能半坐着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,眼眶又红了。
三天前,这只脚被判了死刑。
现在,它正在重新活过来。
“大夫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。”
林长生摆了摆手。
“别动不动就忘不了。”
“以后干活的时候注意安全,少踩钉子。”
病人破涕为笑。
……
当天下午。
县医院的李慎打来了电话。
“林大夫,我们感染科复查了一下那个工人的血液指标。”
“白细胞计数和C反应蛋白都在快速下降。”
“破伤风抗毒素的效价也在恢复正常范围。”
“我们骨科主任看了报告,说了一句话我原封不动转告您。”
林长生端着保温杯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服了。”
林长生笑了一下。
“让他别光服气,以后遇到类似的病例先别急着截。”
“多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我一定转达。”
李慎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林大夫,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提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最近我们医院里有些不太好的声音。”
林长生没有说话,端着杯子等他继续。
“有几个科室的主任,私下里对转诊通道这件事意见很大。”
“他们觉得把病人往外转,影响了科室的业务收入。”
“还有人在背后说……”
李慎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您是江湖游医,不是正规医生。”
“说转诊通道是在拿病人的命开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