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稳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。
李慎当了十几年院长,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他们医院里那些门诊量大的大夫,到了下午基本上就开始走神了。
看病的质量跟上午比能掉两个档次。
林长生看了一上午了,半点下降的迹象都没有。
“走吧。”
李慎转身往外走。
赵副院长和周志远跟了上去。
三个人走出卫生院大门的时候,赵广平正好从里面出来搬东西。
他看了李慎三人一眼,觉得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有点面熟。
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等三个人走远了之后他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靠,那不是县医院的李院长吗?”
他扭头想去追,但三个人已经走到巷子口了。
赵广平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。
最后还是没追上去。
他跑进诊室里,想告诉林长生这个事。
但林长生正在给一个痛风发作的大爷搭脉。
赵广平张了张嘴,识趣地退出去了。
这事等下班再说也不迟。
……
巷子口的空地上。
李慎坐进了副驾驶,没有马上说让走。
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赵副院长坐在后排,也不敢出声。
周志远发动了车子,但挂在空挡上没有动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李慎睁开了眼。
“志远,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咱们医院整个骨科加一块,确实不够人家看。”
“何止骨科。”
赵副院长在后面忍不住接了一句。
“他那搭脉的功夫,咱们中医科三个老大夫绑一块也不行啊。”
李慎没有反驳。
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。
“院长,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周志远的问题很直接。
李慎沉默了一下。
“回去我再想想。”
“这个人不是对手,也不该是对手。”
“孙德海之前犯的错,咱不能再犯了。”
周志远点了点头,挂挡踩油门。
灰色日产开出了清溪镇,上了县道。
车窗外的田野绿油油的,远处的青山覆着一层薄雾。
后视镜里,清溪镇越来越小。
但李慎知道,那个安安静静待在小镇卫生院里的老中医,正在变成整个县城医疗版图里最大的变数。
而他需要在这个变数把他的地盘冲散之前,想清楚自己该站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