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内气。
他打开针盒,取出了第一根针。
中等长度,粗细适中,专门用于下肢大穴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林长生把针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左手摁住了顾鹤年左腿的足三里穴。
指腹按下去的一瞬间,他的内气已经透过指尖渗入了皮下。
先探路。
内气在足三里穴下方的经络里蔓延开来。
几秒钟之后,他感知到了穴位下方的具体情况。
板结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经络壁几乎完全粘连在了一起,中间没有任何空隙。
气血想要通过这里,无异于让水流穿过一堵水泥墙。
难怪京城那些国手全都束手无策。
用常规手段确实没法处理这种程度的经络枯萎。
林长生收回探查的内气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右手微动,银针刺入了足三里。
进针的那一刻,玄霜银针特有的寒意顺着针体渗入了穴位深层。
顾鹤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不是疼……是冷。”
顾鹤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左腿的某个点钻了进去,正在往深处走。
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这条腿上感受到任何东西。
哪怕只是冷,也足够让他震惊了。
“冷就对了,忍着。”
林长生的语气平静而笃定。
他的右手稳稳地扶着针柄。
内气从指尖顺着针体灌注了下去。
不是一股脑地猛灌,而是一丝一丝地渗透。
内气包裹着银针的寒意,一点点地往板结的经络壁里钻。
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。
力道大了,萎缩的经络受不住会直接断裂。
力道小了,根本穿透不了板结层。
林长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。
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针尖那一个点上。
感知着内气和银针的寒意在板结经络中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。
顾鹤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他能感觉到左腿里有一股冰凉的力量在往深处走。
走得很慢,但走得很稳。
每深入一分,那种冰凉的感觉就更清晰一些。
说不上舒服,但也不算特别难以忍受。
就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