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是你们的人挡住了看病的路。”
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几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,表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顾明轩最先反应过来,赶紧出来灭火。
“林大夫,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。”
“明天开始车全部停到镇外面去,保镖也撤走。”
“绝对不影响您正常工作。”
他说得诚恳,态度也立刻放低了几分。
但林长生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。
他看了看满院子争奇斗艳的礼盒,又看了看这群锦衣华服的年轻人。
心里头很清楚,这帮人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用。
今天你说把车开走,明天该来的还是来。
今天撤了保镖,后天可能带更多的人回来。
这帮人的目的不是看望老爷子。
是在老爷子和他面前争夺筹码。
只要这个目的不变,闹腾就不会停。
林长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,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说一半留一半。
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不高,但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穿旧唐装的老人身上。
“今天之内,你们所有人带着你们的东西全部离开清溪镇。”
顾明轩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拿佛珠的女人愣在原地,珠串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“再吵吵一句,这病我不治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,院子里的空气冻结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几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恐惧,只用了不到两秒钟。
老爷子的病,京城所有的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。
沈万山动用了半个省的人脉才找到林长生。
顾安平亲自来清溪镇打前站,低声下气地陪了这么多天。
如果林长生真的撂挑子不治了。
那老爷子等于被宣判了死刑。
而这个后果会由“谁把林大夫惹怒了”这件事来决定承担者。
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顾明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,但嘴唇动了两下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