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拼命点头。
“县医院的诊断比我说的更严重一些。”
“失代偿期加上一个可疑结节,确实不好办。”
刘三的脸色更灰了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,刘三猛地抬起头。
那种眼神,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时的眼神。
“真的吗,林大夫?”
“先起来。”
这次林长生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刘三这才撑着老周的胳膊站了起来,两条腿跪得发麻,晃了好几下才站稳。
林长生转身往诊室走去。
“进来,我给你搭个脉。”
刘三赶紧跟了上去,老周也想跟着进。
林长生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就他一个人进来,其他人在外面等着。”
老周讪讪地停下脚步,退到了候诊区。
诊室的门关上了。
外面的病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小声议论了起来。
“这刘三到底犯了什么病,吓成这样。”
“听他说肝硬化,没多久能活了,那可不吓人嘛。”
“上次来闹事的时候那个嚣张啊,现在跪着哭,报应。”
“你管人家的事呢,看看林大夫能不能治吧。”
赵广平在大厅里维持了一下秩序。
“大家安静一点,不要议论人家的病情。”
“该看病的继续等着,一会儿按号看。”
候诊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……
诊室里面。
刘三坐在林长生对面的凳子上,腰弓着,低着头。
他不敢直视林长生的眼睛,心里虚得厉害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刘三赶紧把右手放在脉枕上。
林长生三指搭上去,闭了眼睛。
脉象沉弦而涩,关脉滞重,尺脉偏弱。
跟他上次隔着几米远望诊出来的结果基本吻合。
但这次直接搭脉感受到的细节更多了。
肝脉的郁滞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。
脾脉也受到了牵连,运化功能明显下降。
而且肾脉也开始出现了衰弱的迹象。
这就是肝病传脾、脾虚及肾的典型走向。
如果再不干预,半年之内确实会出大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