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儿子的肩膀确实稳多了。”
“他现在都敢正常甩胳膊了,以前连书包都不敢背右肩的。”
“那个老中医让我们隔几天再去扎一次,说要连续做五六次才能稳定。”
“真要是做完了关节囊彻底增厚了,我请你们全科吃饭。”
李慎站在门外,茶杯举到一半没有喝。
清溪镇的老中医。
用针灸治习惯性脱臼。
他想起来了,昨晚孙德海说的那些事里面就有这一条。
当时他没太在意,以为孙德海添油加醋夸大了。
但现在说这话的人,是他自己医院的骨科医生。
而且不是道听途说,是亲眼所见,亲身经历。
李慎把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茶。
然后转身,不动声色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来,把门关好。
周志远是个靠谱的人,不会无中生有地编这种事。
骨科的人对关节囊松弛太熟悉了,这种事上不可能判断错。
也就是说,那个林长生真的做到了。
用八根针,二十分钟,解决了需要关节镜手术才能处理的问题。
李慎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。
昨天晚上那句“改天有机会我倒想见识见识”。
他说的时候是随口一句客气话。
但现在他忽然觉得,也许真该找个机会去看看。
不是因为孙德海的话,是因为周志远。
一个在自己手下干了十二年的骨科医生。
能让他说出“邪了”这个词的东西,不会太普通。
李慎重新戴上眼镜,把桌上的文件翻开继续处理。
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,也没有立刻去找周志远谈话。
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“林长生”这三个字。
一个清溪镇中心卫生院的坐诊老中医。
一个能让沈万山欠人情的人。
一个让孙德海忌惮到请自己喝酒诉苦的人。
一个让自己骨科的医生在茶水间惊叹不已的人。
有意思。
李慎在文件上签了一个名字,翻过一页继续看下一份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但如果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他签字的速度比刚才慢了那么一点点。
那一点点是用来想别的事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