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海冷笑了一声,“门诊量上去,是因为来了一个人。”
李慎抬起头看他,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老中医,叫林长生,六十岁了。”
“之前在省城仁心医院干了三十多年,被辞退之后回了老家。”
“到清溪镇卫生院当了个坐诊中医。”
孙德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把整个清溪镇的卫生院给搅翻天了。”
李慎笑了笑,以为孙德海在夸张。
“一个退休老中医能搅什么天?”
孙德海没笑。
“老李,我跟你说认真的。”
他放下酒杯,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这个人号脉能号出内脏出血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”
“我们卫生院看不了的婴儿高烧,他一副药就退了。”
“中毒的病人全省专家没辙,他一碗汤灌下去人就醒了。”
“十一年的类风湿关节僵死,他扎针扎到手指能动了。”
“习惯性脱臼他用针灸治,连骨科手术都省了。”
“他还会正骨,腰椎错位压迫神经导致瘫痪的,他十五分钟搞定。”
“人当场站起来走路。”
孙德海每说一件,李慎的表情就微妙地变化一下。
从不以为然,到半信半疑,到隐约认真。
“你说的这些,有多少是真的?”
“全是真的,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“他现在在清溪镇那边的名声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。”
“我们青山镇的病人都往他那边跑,我的门诊量跌了快三成。”
孙德海说到这里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。
“上次县局搞评审会的时候,我本来想拦他们升格。”
“结果省卫健委直接下了一份公函,点名表扬清溪镇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在背后运作的吗?省城沈家。”
“沈万山?”
李慎的眉毛终于挑了起来。
“对,就是那个沈万山。”
“他孙子之前中了什么奇毒,全省专家会诊都搞不定。”
“最后就是这个林长生去省城治好的,一碗药的事。”
“沈家从那以后就跟他绑在一起了。”
李慎放下筷子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他没说话,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孙德海看着他的反应,继续往下说。
“老李,我今天找你喝这顿酒,不光是为了倒苦水。”
“我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李慎有些好奇:“提醒我什么?”
“你想想,清溪镇离县城才多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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