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沿经络缓行。”
“所过之处,枯萎经脉渐次复苏,板结瘀阻依次崩解。”
“余读至此处,方知此法之关键不在火针本身,而在内力。”
“无内力之火针,火力刚猛不可控。”
“有内力之火针,火力可刚可柔,随意收放,方能治此绝症。”
“惜乎余毕生未能练就内力,此法只能留于纸面。”
最后一行批注,字迹潦草,显然是后来补写的。
“此症之治法,须三者合一方可:至阳至纯之药引动肾精,内力灌注之太乙火针疏通经络,再辅以高阶针灸手法修复穴位,三管齐下,缺一不可,吾已老矣,此生无望,惟寄望后人。”
林长生合上笔记本,双手按在封面上。
一时间整个书房都安静了。
窗外的虫鸣声细细碎碎地传进来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
师父一辈子没能集齐这三个条件。
没有灵泉水那样的至阳至纯之物。
没有练成内力。
太乙火针的手法也只是从残卷上看到了描述,没有亲手施展过。
三个条件,师父一个都没能满足。
所以那个病人最终没能治好。
但现在呢?
林长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。
灵泉水,他有。
太乙火针,他有,系统给的,lv3。
内力,他也有,虽然现在还是入门水平,但确实已经练出来了。
三个条件他全都具备了。
只是内力的量还不够,需要继续积累。
但方向已经完全明确了。
师父穷尽一生没能做到的事情,他有可能做到。
不,不是有可能。
只要内气积累到位,他就一定能做到。
林长生把笔记本放回书架上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发了一会儿呆。
师父当年写下那句“惟寄望后人”的时候,不知道是什么心情。
大概是不甘心的。
干了一辈子中医,遇到一个知道怎么治但治不了的病。
那种感觉,林长生能体会到。
“师父,这个后人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转身去了院子里。
该练功了。